法学百科

萨宾学派

2022-09-28

英文

Sabinian School

简介

在罗马君主制时代形成的两个法学家学派之一。一个被叫做“萨宾学派”(来自于马苏里·萨宾Masurio Sabino的名字)或“卡西学派”(来自于盖尤斯·卡西·隆琴Gaius Gassius Longinus的名字);另一个被叫做“普罗库勒学派”(来自于普罗库勒Proculo的名字)。

根据彭波尼(Pomponio)描述的并且多次提到的历史情况,这两个学派的创始人是两名与学派名称无关的、更早时期的法学家。确切地说,萨宾学派的创始人是阿特尤·卡比多(Ateio Capitone),普罗库勒学派的创始人是安第斯蒂·拉贝奥(M. Antistio Labeone)。作为萨宾学派的祖先,人们通常提到的是萨宾和卡西。关于卡比多,却没有留下记载;把萨宾学派与卡比多联系起来的作法(这符合后者在当时同拉贝奥的对立关系)肯定更多依据的是这位法学家当时所拥有的威望地位,而不是他的实际影响。

卡比多和拉贝奥的相互对立,不仅在法学上,而且也在政治立场上。卡比多比较遵从君主的意愿,他曾获得执政官的职位;拉贝奥向往早期的自由(也由于家庭传统的缘故),他的对手指责他不想承认新的现实并且守旧,由于这种态度,在他的官职生涯中只取得过裁判官的职位。彭波尼介绍过在法学领域中的这种对立情况,他说:“这两个人创立了两个不同的学派。实际上,卡比多继续遵循传统的规范;拉贝奥则因其天赋能力和理论学识投身于许多知识领域,他在法学领域有许多创新。”([意]朱塞佩·格罗索:《罗马法史》,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版,第352页)虽然表面看起来是矛盾的,但这两种看法之间恰恰存在着联系:卡比多的态度是在迎合统治者,无论是在法学理论方面,还是在政治现实方面。相反,拉贝奥的态度则是独立的,无论是对于有关的政治事件,还是在法学理论方面;在这后一方面,他的立场虽然也可以说是依循传统的,但他是一个擅于在传统中挖掘其强有力的原本主张的人,因而在一个多世纪之后,他仍然能够以“进行了大量创新”的人的形象为世人所瞩目。

彭波尼介绍的对立,就拉贝奥而言,注重的是“天赋能力”和“理论学识”,这些都属于不可传给某一学派的个人禀赋。但是,彭波尼对两个学派的论述,可能使人想到,这种保守和进步之间的对立也被当作两个学派间差别的根据。现代学者对此颇有争议。彭波尼提出的这个标准已经被一些人作了各种各样的调整和改造。另一些人则根据两位创始者不同的政治态度对该标准加以补充,把萨宾学派说成是帝国的官方学派。还有些人则试图根据另外一些标准去寻找区别,比如在法的理论创制方面所遵循的方法。在对萨宾学派和普罗库勒学派之间的所有差别加以归纳后,人们没有得出一个统一的标准;但是,下列看法似乎是有根据的:说它们是不同学派,并不意味着它们代表着不同的思想流派,而应当从学校的意义上来理解,它们是有着不同驻地的教学机构,在那里法学大师们相互接续。两个学派的法学家在许多问题上相互分歧;它们之间存在着可能发生在各不同学派之间的对立和对抗,但这种对立和对抗并不表现为法学方面或观念上的一成不变的路线斗争。充其量,人们可以发现对立和倾向的某种连续性,这些对立和倾向可能在选择老师问题上产生影响,并且代表着老师对门徒的影响(比如:萨宾学派擅长于系统的工作,而普罗库勒学派则喜欢进行个案分析;普罗库勒学派似乎以独立性为特点等等)。

萨宾以及盖尤斯·卡西·隆琴可以被视为以其名字命名的萨宾学派的真正奠基人。马苏里·萨宾地位贫寒,靠其弟子养活,获准加入骑士阶层时已经50岁了。据彭波尼说,他是“第一个为官方写作”的人。他的基本著作是《市民法三编》。这种系统的著作一直作为市民法论著的基础作品。拉贝奥是一位伟大的法学家,博学而富才华,据说他写过400卷作品。查士丁尼执政时于公元533年编成的《学说汇纂》引证了不少拉贝奥的语录。继承拉贝奥的是M.克切伊·内尔瓦(M.Cocceio Nerva)。内尔瓦的继承者是普罗库勒。普罗库勒取得了很高的权威,后来以自己的名字为学派命名。他的著作有《书信集》和对拉贝奥的《注释》。

1世纪初,继普罗库勒的主要有凯尔苏斯(P.Celsus,约公元67~130年);继萨宾派的主要有尤利亚努斯(S.Iulianus)等人。那时两派间已渐趋融洽。继之又出现赛斯特·彭波尼和盖尤斯(Gaius)两大学者。后者自称属于萨宾学派。盖尤斯是在安东尼时代惟一仍从属于(而且是顽固地从属于)萨宾学派的法学家。他在《法学阶梯》中经常提到自己的老师萨宾和卡西,把普罗库勒派的人称为“另一学派的学者”。此外,在一些问题上,他广泛地论述那些后来已被超越的议题;而在另一些问题上又表现出不满足于自己所提出的规则。从风格上看,存在着明显的矛盾,因而使得下列猜测变得相当有根据而且相当广泛,即:安东尼时代的这位大师得到而且改写了以前的一部教科书,这部教科书可追溯到萨宾学派,甚至可能,这部著作是盖尤斯·卡西·隆琴的一部著作。当然,这仅仅是一种猜测。彭波尼和盖尤斯都曾对罗马法学作出了重大贡献。特别是盖尤斯,他的《法学阶梯》长期用作法科学生的课本。查士丁尼时于公元533年完成的《法学阶梯》即以他的原著为蓝本。该书手抄本于1816年由德国史学家B.G.尼布尔(1776~1831)在意大利维罗纳图书馆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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